2010 年 07 月 的封存

男人最痛

上次提到許鞍華的電影作品《天水圍的夜與霧》,談到在我們的性別文化的共業的薰陶下,片中男主角李森(任達華飾)因為中年後長期失業,自尊心動搖,開始懷疑老遠從四川跑來的年輕妻子(張靜初飾)對自己不忠。森的懷疑最後以他暴殺全家以及自殺告終。

我提過,若果從「因」上思考,李森一家的慘劇,或許正正源於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性別文化。所謂「性別文化」,是指不同的民族、文化與社群會因為各自在社會、政治與經濟的不同條件下,對兩性(有時則超越兩性)的行為、言談、價值與文化,會有不同的界定和要求。不錯,不管兩性跑到哪裡,他們之間生理上的性別差異(sex)大致相同,但對於生理性別所賦予的意義差別(gender),卻千差萬別。所以像「男主內」在某些文化中被視為「有失男性尊嚴」,在另一些文化中,卻是如此的「理所當然」。那麼,我們自身的性別文化呢? 繼續閱讀 ‘男人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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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虛空

上次談因果,提到美國西岸創作組合Pinky and Bunny的圖畫書《我想打你一身(我想揍你一頓)》(I want to punch your face),有話未完,今次再續。

上次提到,《我想打你一身》一書,以活潑的動物角色以及生動的藝術手法,嘗試道出有關「應否訴諸暴力」的因果思考,實在可貴。不過,若果大家細心閱讀,會發現《我想打你一身》一書的角色與情境設定有三個特點:

(一)書中兩個主角Pinky and Bunny是好朋友,所以當Bunny思考若果他痛打Pinky一頓,其中一個可能的結果正是二貓從此絕交。但若果二貓不是朋友,甚至好友呢?那麼,訴諸暴力又是否沒有問題?

(二)書中並沒有提及二人所處的社會及文化背景。要知道,若二貓身處比較動蕩甚至充滿恐懼的社會環境中(例如中東加沙),「訴諸暴力」的後果是完全不同的。反過來說,就算在相對安定的社會環境中(例如香港,但那也只是相對於更不安寧的國家來說),要了解因果,也很難完全脫離具體的社會環境。

(三)《我想打你一身》一書主要從「果」,而非從「因」來考慮「應否訴諸暴力」的問題。由於篇幅有限,筆者今次只打算通過一齣電影,略談我對後二者的一些想法。

所謂「菩薩畏因 ,眾生畏果」,固然《我想打你一身》一書從眾生的經驗出發,主要從「果」出發,思考暴力問題,本是無可厚非,但到底不是究竟要義。那麼,人到底為什麼會以及在怎樣的情境下訴諸暴力呢? 繼續閱讀 ‘棒打虛空’

螢火蟲 (獻給商禽)

自從他感到某些東西離開之後
便來了這一群螢火蟲
它們在屋子裡園子裡
有時在門窗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在這以前,他如常的獨自做飯
只是有時馬桶會逕自沖水
拖鞋總是無緣無故的失踪好幾天
屋子裡的傢俱有時很吵
香煙都不知道那裡去了
水的味道很甜
地板總是很乾淨

有一天晚上
他打開了一本他無法閱讀的書
他感到某些東西離開了

自從這一群螢火蟲來了之後
他只能用自己的皮膚自己的耳朵
感受它們的存在
他沒有眼睛
他總是坐在一個暗影裡,等待

2010年7月11日 紐約

我想打你一身

佛教說因果,有其奧妙處,也有其平易近人的地方。但世界是複雜的,要把佛教這基本原則解釋清楚,並跟現實對應與結合(我稱之為「拿佛法跟辯証」),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那麼,能否跟小朋友說佛法呢?很難?也不必然。有人說過(我忘了在哪裡讀過),其實小朋友的思考方式比成人更為辯証;而在某些時候,小朋友也比成人更懂得分辨真假,在「國王的新衣」的故事裡,不正是無邪的小孩看出,並敢於說出國王沒有穿衣服的真相嗎?記得有一次見到乾女兒跟鄰家的小孩在玩角色扮演的遊戲,口述的情節有點暴力(當然,不是真的動手),我聽了之後有點擔心,叫她不要這麼暴力,乾女兒的反應倒輕鬆:「扮之嘛,又唔係真的!(扮扮而已,又不是來真的!)」然後沒好氣的走開了。真的,我覺得小朋友比成人更容易開悟呢。

但希望讓小朋友接觸佛法,還是要想一想別的方法。一,要有趣;二,要跟她們的生活有關;三,不可以硬銷、說教。別的宗教不說,作為佛教徒,我們應該相信與尊重個人的選擇與自由。當然,坊間已有不少自佛經故事改編過來的動畫與故事書,但我覺得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說法。佛法不單止在佛的口中、佛經的字裡行間。近讀Pinky and Bunny合著的圖畫書《我想打你一身(我想揍你一頓)》(I want to punch your face),便頗能夠生動活潑與有效地道出「不要暴力」的信息,而與此同時,這也未嘗不是解說佛教因果說的上好材料。 繼續閱讀 ‘我想打你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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