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性/性別' Category

回到日本軍國主義?

最近,終於看了香港話劇團的演出《脫皮爸爸》,散場以後,卻一直有「不安」的感覺,縈繞不去。《脫皮爸爸》翻譯自著名日劇編劇佃典彥的作品,今次的版本由司徒慧焯執導,林沛濂則負責劇本翻譯(另兼任演出助理導演、製作連繫與演員)。

正如司徒慧焯所言,《脫皮爸爸》一劇充滿了「荒誕性及黑色幽默」,但又富生活感,而故事本身也不複雜,主要講述中年男主角鈴木卓也(辛偉強飾)的潦倒人生:太太要求離婚、外遇苦纏、駕車意外、被上司辭退、母親過勞病逝等等。一天,卓也把患有腦退化症的八十二歲老爸帶進洗手間後竟睡著了,當醒來時只見到剛剛脫皮的父親掉在地上的「殼」。脫殼之後,父親竟然年輕了二十年。其後數天,父親繼續離奇的脫皮,而他亦一天比一天年輕。結果,六天之內,由八十二歲還原為二十多歲,甚至比四十歲的卓也還要年輕。 繼續閱讀 ‘回到日本軍國主義?’

廣告

得此女身,能否成佛?

上次提到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神學與宗教研究系副教授Karma Lekshe Tsomo所編的文集《佛教女性與社會公義:理想、挑戰與成就》, 談到佛教內部的「性別不平等」問題。或許,有人會反對,佛教的義理本身主張平等,那麼,佛教內部又怎可能有「性別不平等」問題呢?事實上,對於「性別不平 等」問題,Karma Lekshe Tsomo多年來便碰過不同形式的反應。首先,對於這些問題,大部份人皆視而不見。

其次,有人會認為這些問題無關痛癢,修行跟性別無關。或許,她/他們也察覺佛教內部的「性別不平等」問題,男僧比尼師更多機會、享有更多聲譽與權威,但她/他們相信性別差異跟能否修成正道無關。Karma Lekshe Tsomo認為,說一句「人人皆可成佛」不難,但現實卻比這更艱難和複雜。

又或者,有人乾脆否定「性別不平等」問題的存在,說他們認為女性可以做任何男性能做的事,女性可以達至任何男性能達至的境界,並以現實或歷史上的尼師修行與成道例子,反証並無「性別不平等」的問題 。但Karma Lekshe Tsomo認為,這都不足以否定此等問題的存在。 繼續閱讀 ‘得此女身,能否成佛?’

修行男女有別?

最近,花了兩期的篇幅,嘗試從佛教的角度,略談了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性別文化的問題,讓我想起了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niversity of San Diego)神學與宗教研究系副教授Karma Lekshe Tsomo所編的文集《佛教女性與社會公義:理想、挑戰與成就》(Buddhist Women and Social Justice: Ideals, Challenges, and Achievements)。

Karma Lekshe Tsomo在該文集的序言中指出,儘管兩千年來,佛教女性(無論是在家居士,還是出家的尼師)對佛教的發展貢獻良多,但有關她們的故事卻鮮有被提及。基本上,佛教發展的歷史一直以來都由男性所主導。Karma Lekshe Tsomo雖然任教大學,但她本身也是出家人。根據她多年來的觀察,在傳統佛教社會中,大部份的佛教組織都以男性為主導,而在國家級或國際層次的佛教組織就更是如此,姑勿論尼師能否在權威與受人敬重的程度上平起平座。此外,面對(男性)僧人與尼師,一般佛教徒的態度也有所差異。根據她在東南亞社會的長期觀察,當一位(男性)僧侶到訪,一般佛教徒都會即時為法師安排座位、奉上茶茗,招呼備至。與此相反,當一位尼師到訪,一般佛教徒(就算是女性)的反應卻不可同日而語。他們不會為尼師 排座位、奉上茶茗,更勿論招呼了。 繼續閱讀 ‘修行男女有別?’

男人最痛

上次提到許鞍華的電影作品《天水圍的夜與霧》,談到在我們的性別文化的共業的薰陶下,片中男主角李森(任達華飾)因為中年後長期失業,自尊心動搖,開始懷疑老遠從四川跑來的年輕妻子(張靜初飾)對自己不忠。森的懷疑最後以他暴殺全家以及自殺告終。

我提過,若果從「因」上思考,李森一家的慘劇,或許正正源於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性別文化。所謂「性別文化」,是指不同的民族、文化與社群會因為各自在社會、政治與經濟的不同條件下,對兩性(有時則超越兩性)的行為、言談、價值與文化,會有不同的界定和要求。不錯,不管兩性跑到哪裡,他們之間生理上的性別差異(sex)大致相同,但對於生理性別所賦予的意義差別(gender),卻千差萬別。所以像「男主內」在某些文化中被視為「有失男性尊嚴」,在另一些文化中,卻是如此的「理所當然」。那麼,我們自身的性別文化呢? 繼續閱讀 ‘男人最痛’

棒打虛空

上次談因果,提到美國西岸創作組合Pinky and Bunny的圖畫書《我想打你一身(我想揍你一頓)》(I want to punch your face),有話未完,今次再續。

上次提到,《我想打你一身》一書,以活潑的動物角色以及生動的藝術手法,嘗試道出有關「應否訴諸暴力」的因果思考,實在可貴。不過,若果大家細心閱讀,會發現《我想打你一身》一書的角色與情境設定有三個特點:

(一)書中兩個主角Pinky and Bunny是好朋友,所以當Bunny思考若果他痛打Pinky一頓,其中一個可能的結果正是二貓從此絕交。但若果二貓不是朋友,甚至好友呢?那麼,訴諸暴力又是否沒有問題?

(二)書中並沒有提及二人所處的社會及文化背景。要知道,若二貓身處比較動蕩甚至充滿恐懼的社會環境中(例如中東加沙),「訴諸暴力」的後果是完全不同的。反過來說,就算在相對安定的社會環境中(例如香港,但那也只是相對於更不安寧的國家來說),要了解因果,也很難完全脫離具體的社會環境。

(三)《我想打你一身》一書主要從「果」,而非從「因」來考慮「應否訴諸暴力」的問題。由於篇幅有限,筆者今次只打算通過一齣電影,略談我對後二者的一些想法。

所謂「菩薩畏因 ,眾生畏果」,固然《我想打你一身》一書從眾生的經驗出發,主要從「果」出發,思考暴力問題,本是無可厚非,但到底不是究竟要義。那麼,人到底為什麼會以及在怎樣的情境下訴諸暴力呢? 繼續閱讀 ‘棒打虛空’

瘦出個未來?

上兩次,我在這裡提到,因為反對政府傖促上馬興建「高鐵」,一批「八十後社運青年」選擇了「廿六步一跪」、「斷食」等苦行,一方面表明自己的決心,另一方面則希望感召市民,並促使議會內的議員們,停一停,想一想。在「斷食」的行動中,這一批年青人套用了「當動物生病了,會本能地開啟斷食的機制,讓身體得到自在的新生」等現象作為比喻,指出當社會生病了,也需要停下來,想一想。於是他們選擇了「斷食」,以表明生病的社會也需要暫時停下來,自我更生。

「斷食」固然可以具有正面和積極的意義,但正如人類的大部分行為,「停止進食」或「減少進食」有時也不過是人類無明慾望的假借。早前,我曾在這裡花了不少篇幅,討論人們如何通過「吃」來企圖抒解情感上的困窒,所謂:唔開心,食咗佢!但反過來說,「停止進食」或「減少進食」有時也可以是人類無明慾望的體現,而「瘦身」或「減肥」可謂其中的表表者。 繼續閱讀 ‘瘦出個未來?’

丸仔,拾年


(相片來自此相簿:20090829.丸仔、拾年)

以生命相見又如何?
看丸仔的演出,我總是有點於心不忍,但有時又會心裡嗟嘆﹕「都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沒有走出來?」記得有一段日子,Para/Site藝術空間一年一度的籌款活動「ArtMart」的派對晚會,總喜歡找來Dancing Stone(邱立信與李笑玲)大玩即興音樂與舞蹈,而丸仔亦是這個年度活動的免費娛賓表演常客,酒過三巡,總會隨著邱立信的即興音樂,跟現場觀眾來一會有來有往的「即興接觸」(Contact Improvisation)。在那一個前西九虛火的年代,Para/Site藝術空間與丸仔都窮,我倒不覺得主辦單位該被指責。但當我想到丸仔在現實中經濟並不充裕的處境,並選擇「以生命相見」的方式創作與演出,我總覺得我們這些拿著紅酒漫無邊際地胡扯的圍觀者,其實是在褻瀆生命。無明顛倒,當人家赤誠地坦露自己的生命,我們或叫囂拍和,或冷眼旁觀,那種消費性的觀看,近乎淫穢。 繼續閱讀 ‘丸仔,拾年’


十月 2017
« 十月    
 1
2345678
9101112131415
16171819202122
23242526272829
3031  

文章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