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文化產業' Category

香港文學人,準備好未?*

擾嚷多年,這個夏季,台灣誠品書店終於進駐香港了,落戶位於銅鑼灣核心地帶、新落成的希慎廣場。誠品進軍香港,到底會在文化上泛起怎樣的漣漪,尚未可知,但在文化界人土(尤其是文青)的心目中,卻肯定早已激起了足夠多的想像與憧憬。作為香港幾本重要的大型文學雜誌之一的「字花」,對此也自然高度關注。為此「字花」編輯特別來函約稿,談論誠品來港跟香港文學發展的關係。 繼續閱讀 ‘香港文學人,準備好未?*’

如何讓藝穗超越藝穗?


博物館

轉眼間,「澳門藝穗節」已經是第十屆了。除了中間兩度停辦之外(2006與2008年),差不多每年年末,都有兩三個星期,你會在澳門的大小表演與展覽場地,甚至大街小巷,找到各適其適的文化藝術節目。

「藝穗節」(Fringe)這個活動形式,源自著名的「英國愛丁堡藝穗藝術節」。事緣1947年英國愛丁堡藝術節期間,有八個藝術團體未獲主辦單位邀請,於是決定另起爐灶,自行籌劃節目,與愛丁堡藝術節的演出分庭抗禮。他們以藝穗(Fringe)自居,結果大受歡迎,而藝穗節亦成為了全世界最大最受歡迎的藝術節之一,到開花結果,遠的有法國亞維儂藝術,近的則有台北藝穗節、韓國藝穗節、香港藝穗節、澳門藝穗節等等。藝穗節的精神,在於開放與自由,基本上,參加的表演者均未經評審或挑選,因此,你可能會在藝穗節看到具前瞻性的實驗作品,碰上藝壇的明日之星,也可能看到奇爛無比的幼嫩之作。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多年以來,我們總會在澳門藝穗節找到年青人的身影。 繼續閱讀 ‘如何讓藝穗超越藝穗?’

香港小劇場的省思 場地、資源、教育的現狀


牛棚劇場

如果你是一位剛來港的外地遊客,隨便打開像《artplus》、《Ti meout》那樣的綜合文化藝術雜誌,幾份報刊的文化版面(例如《信報》、《經濟日報》、《文匯報》等),或乾脆到網上瀏像「Pixel bread像素麵包」那樣的文化藝術資訊網站,你大概會驚訝於香港每周上演與開幕的演出和展覽之多。若果你是文化藝術的熱愛者,周末就更是令人頭痛的日子,除了周 5、6、日填滿了密麻麻的節目外,同一天準有機會六至七個活動,或演出或展覽開幕或講座,時間碰撞在一起。若不想在場地與場地之間疲於奔命,便得取捨。

事實上,在「西九」(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效應與文化創意產業熱潮的影響下,上述的文化榮景近年的確有愈演愈烈之勢。要知道,無論對於一地整體的文化藝術發展,還是對於成熟與健康的文創環境來說,實驗性的創作都是不可或缺的。這對於劇場創作來說,尤其如此。試想想,若果沒有6、70年代的「外外百老匯」劇場的大膽實驗與創新,紐約的劇場會有今時今日的全球領先地位嗎?香港的小劇場發軔於上個世紀80年代,早年在小劇場的跑場中橫衝直撞的創意少年,現在不少仍然是劇壇上呼風喚雨的中堅(例如進念二十面體的藝術總監榮念曾、牛棚劇場的負責人陳炳釗)。驟眼看來,香港近年小劇場的發展,似乎是興旺如昔,但由80年代開始跟它一起走過來的,又會發現,它的生存環境似乎跟從前不大相同了。概括而言,筆者認為以下的幾個問題,制約了香港小劇場當前的發展。 繼續閱讀 ‘香港小劇場的省思 場地、資源、教育的現狀’

「誠品」將會是另一間文化「領匯」? (足本)

台灣「誠品書店」終於要來了,身邊好些朋友都萬分雀躍,說香港終於能夠有一間以推動閱讀文化,甚至整體城市文化為宗旨,而非只以銷書賺錢為目的、標榜什麼「好書龍虎榜」的「像樣」書店。而最重要的,是它將會二十四小時營業,好讓「誠品」的文化氣息以及強烈書香,能夠全天候滲透城中每個角落,年中無休。

根據報導, 誠品將會明年進駐香港,落腳樓高三十六層的銅鑼灣希慎廣場大樓。據說,希慎興業曾派人赴台跟誠品多次洽商,且拿出降低租金及增加免租期等優惠條件,希望邀得誠品進駐希慎廣場。希慎興業最終取得了誠品的首肯,租下八樓、九樓及十樓共五萬平方英呎的面積(跟目前誠品信義店書店區的規模不相上下 ),並成為目前將進駐該大樓的最大租戶。

其實,有關誠品要來港開店的傳聞,一直不絕如縷,但礙於香港的高房地價狀況,多年來就只聞樓梯響。有傳聞甚至猜度,誠品將會進駐市建局的中環街巿活化項目「城中綠洲」。然而,誠品最終還是落戶希慎廣場,對於我們這個城市的發展來說,這到底又意味着什麼呢? 繼續閱讀 ‘「誠品」將會是另一間文化「領匯」? (足本)’

何謂「本土」?

近讀彭麗君的新著《黃昏未晚- 後九七香港電影》,書的主題雖是後九七香港電影,但我覺得麗君的一個潛在對話對象是近年的本土論述,其中有點名提到的,包括羅永生、洛楓與陳智德。麗君提出以「地方」取代「時間」或「世代」,在全球化的語境中討論香港身份。她沒有明說,但我覺得依據她的論述,「本土」也是一個時間概念。

另外,麗君強調的,是香港身份的「含混矛盾」(ambivalence),尤其夾在全球化、大中華市場與本土之間的香港電影。她指出,相對於香港電影,本地的詩歌有較強的獨立性與清晰的本土意識(她引用了洛楓對陳智德作品的評論說明了這一點)。但我懷疑身份從來都是「含混矛盾」的,無所謂清晰的本土意識,一切都在周流不息的辯證中流轉。況且,香港文學從來都沒有自絕於跨文化的周流(尤其是華語世界),也跟周遭的生產與物質條件恒久辯証。所以我覺得麗君的角度,可引伸至香港其他文藝類型,以至文化的討論。

《hamlet b.》:對消費時代所下的怒火戰書

由1995年的《哈姆雷特機器》、2008年的《哈奈馬仙》到新近中港台三地巡迴演出的《哈奈馬仙之hamlet b.》(以下簡稱《hamlet b.》),雖然或多或少都跟德國當代劇作家海諾穆勒(Heiner Müller)的後現代經典《哈姆雷特機器》有關,但由於三個作品的創作語境以及導演/編劇陳炳釗的創作動機與視野有所不同,它們在美學形式和作品意義上,可謂大異其趣。 繼續閱讀 ‘《hamlet b.》:對消費時代所下的怒火戰書’

文學場的變遷

最新一期《字花》組了一個「文學場與藝術消費小輯」,其中兩篇文章談論了布赫迪厄(Bourdieu)的「文學場」理論。布赫迪厄並不是華語世界的理論新貴,在九十年代的本地文化界,已有人討論(例如梁文道、王亥、劉建華等),只是當時的重點並非放在文學與消費的關係,而是放在藝術體制內部的權力問題。關鍵詞是權力,而非消費。當時,討論藝術與消費的問題,人們反而會引用阿多諾(Adorno)等的文化工業(Culture Industry)概念,但跟現在對創意文化產業(Creative Industry)的討論不同,文化工業往往被視為負面的東西。而且,文化工業常常被拿來討論普及文化或流行文化,而(精緻)藝術則被視為文化工業的對立面。

另外,有趣的是,小輯中〈文學場與中國現代文學〉一文選擇了Michel Hockx的《文體問題﹕現代中國的文學社團與文學雜誌,1911-1937》(Questions of Style: Literary Societies and Literary Journals in Modern China, 1911-1937)一書,作為以「文學場」理論檢視、重審現代與當代華文文學的代表作,而非邵燕君的《傾斜的文學場》與《“美女文学”现象研究》等更貼當代社會的消費主義語境的著作。在〈文學場與中國現代文學〉一文中,被突顯的,是文學社團與文學雜誌在文學場的位置與作用。如此的論調,在好像《字花》這樣的一份文學雜誌中出現,無疑是意味深遠的。

可以這麼說,像「文學場與藝術消費小輯」這樣的題目,本身就是文學場變動的一項結果。當然,《字花》的出現,也是這樣的變動的結果之一。小輯既是對這變動的分析,也是這變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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