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視藝/設計' Category

攝影中的「家庭敘事」


有攝影的地方,就有故事

攝影很多時都離不開故事。或許,大家都有過類似的經驗:家中的老人家或父母執拾雜物時,發現塵封已久的家庭相簿,翻着翻着,忍不住把難得在家的兒女或傻呼呼的小孫子拉了過來,按圖話說當年。

在自己還沒有出生時拍攝的照片,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父母那些英姿勃發的春郊圖。碰上父母那些夏日戲水照,看見他們正站在海邊大石頭上歇息,架着一個好像永遠都是剛剛從理髮店燙過的頭,皮膚的古桐色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你少不免嘖嘖稱奇於那個好像人人都是明星的年代。

當你開始進入家庭照的範圍,你總會拍下不少成年後老是記不起何時拍攝的照片。那一次,你跟大夥兒在啟德機場拍合照時,到底是為了送別,還是接機呢?你跟表兄在攝影師按下快門時,為什麼一起將頭撇向右方?你跟表兄在看什麼呢?

還有,你出生不久後,你的父母開始在你每年生日的時候,帶你到影樓留影。這些照片既是你的成長紀錄,也可以作為証件相用,每年的影樓生日照,便成為了你生命中的一個重要儀式。你很記得,多年之後,當你把多年來拍下的影樓照在家庭相簿中依時序羅列,一個有關時間的故事,就這樣在眼前打開,時間同時又凝住了,心酸眼亮。

家中的老人家或父母把兒孫拉過來,按圖話說當年,或我們自己在家庭相簿中的時間地圖,尋找家族成員的故事、自己的位置,本來就是一種最基本的維繫家庭關係的方式。你不用親眼見過你的祖先,卻可以通過照片,通過一代傳一代的家庭故事,跟你不認識的遠人連繫起來。照片指向「過去」,但也連結「當下」。

對, 有攝影的地方,就有故事;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家庭敘事」。 繼續閱讀 ‘攝影中的「家庭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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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vs.藝術家書寫?

昨日在"書寫伙炭- 寫作與創作的對話"的閉門會議上,羅文樂提到thoery與artist writing之間的分別。當然,尤在歐美藝術書寫的環境中,理論性的書寫是一個很重要的類别,你到紐約的大型舊書店strand,便會發現一大架的藝術理論書。但與此同時artist writing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類別,在strand更佔了整整兩大架。不過,我感興趣的,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 writing何時出現?它出現的藝術體制內外環境之條件是什麼?或許,更根本的問題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何時出現?它出現的條件是什麼?

你到底怕什麼?

人真是一種麻煩的動物,除了充滿欲望、無法饜足外,就是不時給莫名的恐懼打亂陣腳。人類本來就充滿缺點,在莫名恐懼陰霾的籠罩下,就更容易犯錯。然而,人到底害怕些什麼呢?她/他又為什麼會害怕?近讀保加利亞藝術家Nedko Solakov的畫冊《九十九種恐懼》(99 Fears),便開宗名義的以恐懼為創作題材,由於作者充滿巧思靈慧,對世態人心又觀察入微,手法幽默,令人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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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都空空的

不知道什麼原因,近年朋友圈子中掀起了一股佛教熱。朋友們不是爭相參加各路法師的佛學講師,便是參與禪一、禪七、八關齋戒等各種修行活動。雖說佛教的宗教實踐(尤其是禪修)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內明」的活動,但當你看着這些宗教實踐者在所屬佛教群體中喜滋滋的樣子,以及那份前所未有的生活投入感與脫胎換骨,我們實在不得不承認人們對於無功利計算的社群生活的需求。

對於社群生活的需求,似乎是人類與動物的共同天性。有不少科學研究早已指出,一般而言,擁有社區支援的人們都活得比較快樂,與長壽。反過來說,不少基於種種原因(例如市區重建)而遷離生活多年的社區的老人家,都會因為失去社區支援而提早過世。或許,宗教那種「志一同」的精神境界,讓人們有着更強的連繫感覺吧。但跟活在人與人之間有着緊密連繫的有機社區(例如舊區)不同,這些城市中的佛教徒大多數都不是生活在同一個社區,而在幾近完全都市化的香港中,他們不少都生活在屋苑等比較原子化的空間。空間從來都不是中性的,人的個性、角色與身份,以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往往會隨着不同的空間而變遷。例如,你在一個廣闊無比與奇觀處處的大商場中,就只可能是一個跟其他人沒有關係(有的可能只是功能性的關係,例如店員與僱客的關係)的被動消費者。 繼續閱讀 ‘每一個人都空空的’

The exploitation is present: short notes on the Abramovic’s retrospective at MOMA

I attended the preview of the Abramovic’s retrospective at MOMA this afternoon. The overall exhibition is comprehensive and well-designed, that the curator is able to bring the audience back to what had been happened in situ when Abramovic did the performances for the first time.

In this retrospective, a couple of Abramovic’s pieces are brought back to existence either by Abramovic herself or young males or females. But if you are willing to spend some time looking into the eyes of these young people, to share their sadness and exhausting feeling, I am wondering whether you can bear the ethical burden of this kind of physical and emotional exploitation. Abramovic is the icon in art history and contemporary art scene, while these young people are only anonymous markers of the GRAND narrative of the career path of one of the greatest performance artists in the 21 century. These young people are just objects(ironically, it sounds like her most well known piece, namely “Rhythm 0”, that she performed in 1974 in Studio Morra in Naples, where there is a sign instructed the audience: ‘There are 72 objects on the table that one can use on me as desired. I am the object. During this period I take full responsibility. ’ ) within the global art market, what is absent or simply deprived is the liveliness and soul beyond these lovely faces and bodies. I don’t know whether these young people are paid well or not, but for me, it is simply not ethical.

「無明」從口入

最近一直在跟大家談「需要」和「想要」的分別。正如我以前在這裡所提到的,「需要」相當於心理分析所言的「需求」(need),而「想要」則相當於「欲望」(desire)。當我們餓了、冷了、病了,只要我們吃點東西、穿上足夠的衣服、看醫生或喫藥,我們的「需求」便會被滿足,而相應的痛楚則會息止。但當我們在溫飽之餘,開始追求華衣美飾、山珍海錯、不死靈藥,「欲望」之輪便會無休止地滾動下去,永無被真正地滿足之期。上次,我在這裡提到麥震東兄(Don Mak)的漫畫近作《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便對聖嚴法師的這句名言,作出非常精彩的闡釋。 繼續閱讀 ‘「無明」從口入’

《銀鹽熱》的工筆

幾天停工了。

近來都在讀陳傳興的《銀鹽熱》。陳傳興的文字不好讀,腔調很洋化,有些句子根本是翻譯式的中文。話雖如此,你又不得不佩服他的細緻,尤其是談台灣日治時期攝影那幾篇。那種細緻,你可以說是愛惜。雖然,他很多時最終都沒有把話說清楚,但這無礙那種拆解的樂趣。

另外,書的設計實在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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