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讀書' Category

神秘的禮物交換

豐子愷小白貓阿咪
豐子愷的小白貓阿咪

文:小西

文人多愛貓,似乎早已是常識,雖然當中也有愛狗之輩,但當你在社交平台看見漫天蓋地的貓照片,不是捕捉貓兒各種可愛的動作表情,便是以親密得不能再親密的近觀鏡頭,展示愛貓的種種小動作,你不得不思考文人與貓之間的神秘關係,到底從何而來?碰巧《字花》的編輯小姐黃靜來電郵約稿,劈頭便問:「作家或藝術家以『貓奴』、對貓的沉溺等等為『集體記認』……為何古今中外皆如此?貓,為何成為文化人處理生命、和敘事秩序中的關鍵符碼?」看來黃靜的問題,也部份引證了不少人對上述現象觀察。對於這些問題,我雖然並沒有一定之答案,但翻開古今中外的文學史與藝術史,我們又確實可以找到貓兒無處不在之身影。

事實上,只要我們打開上海華東師範大學中國現代文學資料與研究中心主任陳子善教授所編的文集《貓啊,貓》,我們便會赫然發現,諸如鄭振鐸、蘇雪林、夏丏尊、豐子愷、梁實秋、琦君、席幕蓉、柏楊、張春華、林文義、楊絳、季羡林、鐵凝、西西、朱天心、郝譽翔、魯迅、徐志摩、周作人、許地山、老舍、冰心、錢永祥等等大作家、著名藝術家與學者,都在愛貓人甚至「貓奴」之列。[1] 繼續閱讀 ‘神秘的禮物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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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文學人,準備好未?*

擾嚷多年,這個夏季,台灣誠品書店終於進駐香港了,落戶位於銅鑼灣核心地帶、新落成的希慎廣場。誠品進軍香港,到底會在文化上泛起怎樣的漣漪,尚未可知,但在文化界人土(尤其是文青)的心目中,卻肯定早已激起了足夠多的想像與憧憬。作為香港幾本重要的大型文學雜誌之一的「字花」,對此也自然高度關注。為此「字花」編輯特別來函約稿,談論誠品來港跟香港文學發展的關係。 繼續閱讀 ‘香港文學人,準備好未?*’

「誠品」將會是另一間文化「領匯」? (足本)

台灣「誠品書店」終於要來了,身邊好些朋友都萬分雀躍,說香港終於能夠有一間以推動閱讀文化,甚至整體城市文化為宗旨,而非只以銷書賺錢為目的、標榜什麼「好書龍虎榜」的「像樣」書店。而最重要的,是它將會二十四小時營業,好讓「誠品」的文化氣息以及強烈書香,能夠全天候滲透城中每個角落,年中無休。

根據報導, 誠品將會明年進駐香港,落腳樓高三十六層的銅鑼灣希慎廣場大樓。據說,希慎興業曾派人赴台跟誠品多次洽商,且拿出降低租金及增加免租期等優惠條件,希望邀得誠品進駐希慎廣場。希慎興業最終取得了誠品的首肯,租下八樓、九樓及十樓共五萬平方英呎的面積(跟目前誠品信義店書店區的規模不相上下 ),並成為目前將進駐該大樓的最大租戶。

其實,有關誠品要來港開店的傳聞,一直不絕如縷,但礙於香港的高房地價狀況,多年來就只聞樓梯響。有傳聞甚至猜度,誠品將會進駐市建局的中環街巿活化項目「城中綠洲」。然而,誠品最終還是落戶希慎廣場,對於我們這個城市的發展來說,這到底又意味着什麼呢? 繼續閱讀 ‘「誠品」將會是另一間文化「領匯」? (足本)’

攝影中的「家庭敘事」


有攝影的地方,就有故事

攝影很多時都離不開故事。或許,大家都有過類似的經驗:家中的老人家或父母執拾雜物時,發現塵封已久的家庭相簿,翻着翻着,忍不住把難得在家的兒女或傻呼呼的小孫子拉了過來,按圖話說當年。

在自己還沒有出生時拍攝的照片,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父母那些英姿勃發的春郊圖。碰上父母那些夏日戲水照,看見他們正站在海邊大石頭上歇息,架着一個好像永遠都是剛剛從理髮店燙過的頭,皮膚的古桐色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你少不免嘖嘖稱奇於那個好像人人都是明星的年代。

當你開始進入家庭照的範圍,你總會拍下不少成年後老是記不起何時拍攝的照片。那一次,你跟大夥兒在啟德機場拍合照時,到底是為了送別,還是接機呢?你跟表兄在攝影師按下快門時,為什麼一起將頭撇向右方?你跟表兄在看什麼呢?

還有,你出生不久後,你的父母開始在你每年生日的時候,帶你到影樓留影。這些照片既是你的成長紀錄,也可以作為証件相用,每年的影樓生日照,便成為了你生命中的一個重要儀式。你很記得,多年之後,當你把多年來拍下的影樓照在家庭相簿中依時序羅列,一個有關時間的故事,就這樣在眼前打開,時間同時又凝住了,心酸眼亮。

家中的老人家或父母把兒孫拉過來,按圖話說當年,或我們自己在家庭相簿中的時間地圖,尋找家族成員的故事、自己的位置,本來就是一種最基本的維繫家庭關係的方式。你不用親眼見過你的祖先,卻可以通過照片,通過一代傳一代的家庭故事,跟你不認識的遠人連繫起來。照片指向「過去」,但也連結「當下」。

對, 有攝影的地方,就有故事;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家庭敘事」。 繼續閱讀 ‘攝影中的「家庭敘事」’

藝評需要理論嗎?

要解答這個問題,首先要問的是:何謂理論?簡言之,理論就是透過「抽象」(abstraction),對經驗現象世界的梳理、概括與解釋。換言之,在我們進行理論建構之前,必須先有一尚待梳理與解釋對象存在,相關的理論才有可能被提出。提出這一點,是希望指出理論的發展往往隨解釋對象的變遷而變,沒有永恆不變的解釋對象,也就沒有永遠適用的普遍理論。

例如,雖然希臘大哲亞里士多德(Aristotle)在其美學「詩學」中,嘗試為西方美學的發展提出一套具普遍性的理論,但由於亞氏主要根據古希臘的「悲劇」、「喜劇」、「史詩」等,作出概括,從而建構其美學理論,故此把亞氏的理論挪用別處,便可能有「硬套」的問題。故此,當藝術家選擇重新演繹某種藝術類型的作品,或者搬演受某一藝術類型或理論影響的作品時,藝評員若要對該作品有一較全面的把握,便可能要求教於相應之理論。

此外,把作品與相應之理論作出比對,也讓後來者能夠細味這些藝評家或理論家,如何自紛紜的經驗抽取要素,進行具體的解釋,甚至「理論建構」(theorization)。簡言之,藝評家的主要是尋找藝術內容以至相關要素之間的關係,並進行解釋與建構理論。故此,閱讀理論也讓我們得以細味前人這種充滿善巧的智性與想像力的飛躍。藝評人或理論家最大的本錢,正正在於這種照亮事物的能力,而前人的理論文本,正正為我們提供了得以體會箇中王眛的最佳材料。

(《文化現場》第14期,2009年6月)

理論vs.藝術家書寫?

昨日在"書寫伙炭- 寫作與創作的對話"的閉門會議上,羅文樂提到thoery與artist writing之間的分別。當然,尤在歐美藝術書寫的環境中,理論性的書寫是一個很重要的類别,你到紐約的大型舊書店strand,便會發現一大架的藝術理論書。但與此同時artist writing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類別,在strand更佔了整整兩大架。不過,我感興趣的,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 writing何時出現?它出現的藝術體制內外環境之條件是什麼?或許,更根本的問題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何時出現?它出現的條件是什麼?

為什麼說故事是如此重要:簡評《重寫我城的歷史故事》

繼年初出版的《寫在下一次金融海嘯之前》,該書作者群近日再接再厲,以「重寫我城的歷史故事」,推出了文集《重寫我城的歷史故事》。在進入「沉重」的討論之前,讓我先來一則(疑似)笑話,說明「說故事」(尤其是歷史故事)之重要性。

現在不少三、四十開外的香港讀者,或許都會記得,少年時電視上下午或半夜總是播著很多情節上離奇古怪的「粵語殘片」(粵語電影)。「粵語殘片」全盛時期,產量豐富,類型也多。但最令筆者記得的,是不少「粵語殘片」(不管是喜劇還是苦情戲)都曾以「亂倫」為主題或重要情節。或許受中國白話劇經典《雷雨》的影響,這一類「亂倫片」一般都會安排一對妙齡男女墮入愛河,但隨著劇情發展,男女主角卻發現他們原來是兄妹關係,聞訊一刻,固然是晴天霹靂。一般而言,男女主角自然是死去活來,不是女角發現自己懷有身孕,便是家庭六國大封相,要不就二人雙雙自殺,了結「上一代」一手造成的悲劇。若果是喜劇,導演或許會安排男女主角發現,原來所謂「兄妹亂倫」,實屬誤會一場。於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團圓結局收場。

在現實的世界中,自然很少有這樣誇張得近乎超現實的情節。但這一類故事卻告訴我們,「故事」(尤其是歷史故事)在我們生命中扮演的角色,是如何的重要。歷史故事是關於「過去」的敘述,若果「過去」是指「曾經發生的事情」,歷史敘述則是把「曾經發生的事情」變成可以理解與傳播的故事。在前敘的「亂倫電影」中,二人同根生是「曾經發生的事情」,但若果二人不是機緣巧合,得悉自己的「真正身世」,二人所經歷的,頂多只是平凡的戀愛故事。 在戀愛故事中,他們的身份是戀人;在近親愛情的故事裡,他們的身份卻是亂倫兄妹。在這裡,有關男女主角身世的歷史故事,一下子便把二人的身份以至關係,打得天翻地覆,它既改變了他們的「現在」,更決定了他們的「未來」。

一個人的歷史故事已是如此,那麼一群人或一個群族的歷史故事又如何呢? 繼續閱讀 ‘為什麼說故事是如此重要:簡評《重寫我城的歷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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