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Uncategorized' Category

無法解殖的後殖民﹕天星及皇后碼頭運動的空間政治 (討論提綱)

queens_pier_last_day_banner_20070731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文:鄭威鵬

人們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但是他們並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並不是在他們自己選定的條件下創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繼承下來的條件下創造。一切已死的先輩們的傳統,像梦魘一樣糾纏著活人的頭腦。當人們好像只是在忙於改造自己和周圍的事物並創造前所未聞的事物時,恰好在這種革命危機時代,他們戰戰兢兢地請出亡靈來給他們以幫助,借用他們的名字、戰鬥口號和衣服,以便穿著這種久受崇敬的服裝,用這種借來的語言,演出世界歷史的新場面。 (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1]

自2006年8月起,圍繞著即將拆卸的天星及皇后碼頭,香港掀起了一場引起了社會廣泛迴響的城市保育運動。作為一個空間群落,天星及皇后碼頭本身,分別標誌著六十年代反殖運動的歷史記憶,以及六七暴動以後港英殖民管治模式的轉變。與此同時,天星及皇后碼頭也是一個充斥著各式市民活動的、活的公共空間。本文認為,天星及皇后碼頭事件之所以觸發這一場城市保育運動,在更深層的意義上,源自香港97回歸後的後殖民處境。事實上,在後殖民的年代,殖民的文化與政治邏輯,非但沒有從此消失,反而是變本加厲;加上雷厲風行的大型都市重建計劃以及全球不確定性的結構性變動,在再國族化論述的遮蔽下,香港進入了無法解殖的後殖困境。

本文認為,在因緣際會之下,天星及皇后碼頭正正為這一種特殊的後殖困境,打開了一個意義的缺口,一個讓不同的力量與聲音得以接合的話語及運動的空間;而本文的主要立論是﹕作為一個空間群落,就空間與運動参與者的關係而言,天星及皇后碼頭本身既是一個高度抽象的空間,同時在文化、歷史意義和意識形態上,也是一個高度漲滿(over-determined)的空間。筆者認為,正正是天星及皇后碼頭的這種空間特性,讓一場由城市保育出發的解殖運動得以焉然出場。 繼續閱讀 ‘無法解殖的後殖民﹕天星及皇后碼頭運動的空間政治 (討論提綱)’

2012 in review

The WordPress.com stats helper monkeys prepared a 2012 annual report for this blog.

Here’s an excerpt:

600 people reached the top of Mt. Everest in 2012. This blog got about 4,800 views in 2012. If every person who reached the top of Mt. Everest viewed this blog, it would have taken 8 years to get that many views.

Click here to see the complete report.

既遠且近的《讓黃雀飛》

讓黃雀飛1今年是六四二十三周年,與二十周年相比,雖然紀念活動並不像以前的那麼多,但近二十多年來,六四作為香港人身份認同的關鍵構成部份(不少香港人的手電號碼甚至密碼都與六四有關,大概已不是甚麼秘密),仍然在回歸十五周年六月四日的晚上,召喚無數香港人回到維多利亞公園的廣場上,點起一星燭火,照亮漫長的黑夜。根據支聯會公佈的數字,今年出席六四晚會的人數逾十八萬人。六四晚會人數上升,除了跟香港近年民主發展倒退、中央干擾香港政局愈來愈明顯有關外,大概也是因為年青人愈來愈關心社會時事,而二零零九年成立的劇團「六四舞台」正是六四二十周年的產物,作品包括首作《在廣場放一朵小白花》(2009)以及近作《讓黃雀飛》。 繼續閱讀 ‘既遠且近的《讓黃雀飛》’

一顆眼淚(再悼李旺陽)

一顆眼淚
橫過了東角道
一顆眼淚
橫過了軒尼詩道
一顆眼淚
橫過了皇后大道

一顆眼淚
橫過了干諾道西
一顆眼淚
橫過了汲水門
橫過了鯉魚門

一顆眼淚
一顆又一顆的眼淚
流進了大海
變成了大海

2012年6月11日

人總害怕被騙

人總害怕被騙、被欺負、被傷害。

記得多年前,首次赴上海參加學習營,在夏日艷陽天,走在砂塵滾滾的行人路上,目睹一個又一個的工地,一幢又一幢剛建成的大樓,彷彿有海市蜃樓的幻覺。或許,因為抵滬前早通過書本或朋友口中,得悉中國大陸自八十年代現代化以來,人心早經巨變,加上四九年建國以前,上海本就是通商港埠,而上海人又向來精刮細算,所以走在街上,總有一種步步為營的不安全感。

記得一次往外灘的路上,正要過馬路之際,突然感到有一隻手拍拍我的肩膀。轉身之後,只見一位中年婦人以及她的小女兒,問我可否替她執拾她掉在地上的一件東西。我見她揹了一身的東西,又要拖着女兒,於是二話不說拾起她的東西,物歸原主。見她們兩母女離開之際,身邊的同修卻問我為什麼要幫這位女士。同修說,你可要小心,現在不少人給陌生人拍拍肩膀,才一轉身,背包內的東西便已不翼而飛。經同修這樣提醒,我自然反射性的摸摸自己的背包,看看自己是否「被劫」了。結果,背包內的東西完好無缺,只是我那幾秒間發了一身冷汗;之後走在路上,都刻意把背包放到胸前,面露緊張的神色,像一個經驗淺的小偷,多於一位氣定神閑的遊客。 繼續閱讀 ‘人總害怕被騙’

二人餐?還是遺禍人間?──二月觀劇筆記

「重演」大概是近年香港劇壇的重要趨勢之一,其中尤以準「商業劇場」現象的出現,最值得關注。當然,香港從來不乏「商業劇場」的製作,由八、九十年代的浩采製作、源澤流,到後來的春天舞台,但或許因為西九與創意及文化產業論述效應,近年的確多了不少以大眾為對象的商業劇場製作。記得筆者某日午飯後無聊,開電視碰巧電視台在播放婦女節目,正好該節目主持便邀請了某即將公演的音樂劇之音樂總監,跟觀眾侃侃而談製作花絮以及他的創作感受。或許,下午婦女節目不在電視台晚上的黃金時段,未足以證明戲劇演出已進入大眾娛樂的領域,成為普及文化的一部分。但一直以來被視為小眾文化的戲劇,現在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入屋」(進入普通家庭)了。然而,跟商業劇場與創意及文化產業發展得較成熟的地方(例如紐約、倫敦等)不同,雖然香港年中各式演出繁多,本地商業劇場的產業結構並不健全。是的,不拿政府(藝發局與康文署)資助的獨立劇團與演出多了,但由於政府仍然掌握了本地大部分的文化資源和場地,本地商業劇場的發展似乎仍有漫長的道路要走。 繼續閱讀 ‘二人餐?還是遺禍人間?──二月觀劇筆記’

卑賤物

上 次提到,我們之所以恐懼極小之微物,是因為牠總是神出鬼沒、如影隨形,見不到,捉不着。但更重要的,是由於這些微物(例如蟑螂)挑戰了文明(尤其是講求工 具理性的現代都市文明)與自然、人與非人之間的脆弱界線。所以,當人類面對如此微小之物,竟作出如此不成比例的巨大反應,也就可以理解。

有 趣的是,隨着科學的進步,人類並沒有因而減少了這種對於微物的恐懼。與此相反,隨着微生物、病理學與顯微鏡的發展,我們對於細菌、病毒等等的性質把握愈 深,我們對於微物的恐懼就更大。在顯微鏡發明以前,微物再小也是肉眼所能看見的,但顯微鏡卻打開了一個人們平日所看不見的病菌世界。自此之後,潛在的威脅 可謂無處不在,但又弔詭地無形無色。恐懼是相當古老的東西,但我們有理相由,我們現在所說的恐懼,又是非常現代的。科學可以幫助我們消滅細菌,卻無法幫助 我們根除恐懼。因為,科學本身可能正是我們恐懼的源頭之一。 繼續閱讀 ‘卑賤物’


八月 2017
« 十月    
 123456
78910111213
14151617181920
21222324252627
28293031  

文章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