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 01 月 的封存

輪廻有盡時?(二)

上次提到,左近介為了讓自己逃離父親八儀家政的魔爪,決定與隨從可平前往蓬萊寺,刺殺八百比丘尼。表面看來,一切都很順利,但奇怪的是,比丘尼好像早知來者之意,卻完全沒有反抗與恐懼之表現。就在左近介正要揮刀,了斷眼前比丘尼性命時,比丘尼忽然跟她說:「此地已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現在這個地方……時間已脫序了,開始逆行了。妳雖然來得了,卻再也出不去了。」

最初,左近介以為比丘尼只是垂死掙扎,唬唬自己而已。可是當她跟可平要離開蓬萊寺時,卻無論採取水陸兩路,均無法如願。她取水路時,竟像在泥漿上划船一樣;取山路回去,更是神秘地不斷返回到原點。就如比丘尼臨終前的預言,左近介主僕二人,真的就這樣被困蓬萊寺嗎?可是,好戲還在後頭。一次,自湖上漂來了好些船隻,船上則是戰爭中陣亡了的士兵。最初,左近介以為自她離開以後,父親大人又跟人開戰了。但怎知從船上撿回來的軍旗,卻寫着「應仁二年」的年號──那是三十年前啊!那時,八儀家政還未即位成為領主,而左近介自己更是尚未出生。果然如比丘尼所言,時間逆行了,她不單被困蓬萊寺,更跌進了時間的迷宮。 繼續閱讀 ‘輪廻有盡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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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廻有盡時?(一)

最近本地劇團「大力水手劇場」(Pop Theatre)把日本漫畫大師手塚治虫先生的名作《火之鳥》(〈異形篇〉)改編,搬上舞台,推出《八百比丘尼》演出,嘗試將道藝結合,述說「輪廻」。「輪廻」是佛教的基本教義,雖然歷史上不同教派有不同演繹,其義理大體相同,但由於它超越一般人在世間的認知經驗,要把箇中道理說清,並不容易。就此而言,相對於佛教內部精巧複雜的經論,藝術因為每每訴諸聲色、故事、情感與經驗而比較可親。然而,要在說清義理之餘,兼具趣味,且不流於說教,委實不易。可幸的是,無論是手塚治虫的漫畫原作,還是今次「大力水手劇場」的演出,均能做到義理與趣味兼備的境界。由於舞台版有不少的改編,對漫畫原版作了好些演繹,我將分篇再論,且讓我先就大師手塚治虫先生的傑作,細意詳談。 繼續閱讀 ‘輪廻有盡時?(一)’

藝評需要理論嗎?

要解答這個問題,首先要問的是:何謂理論?簡言之,理論就是透過「抽象」(abstraction),對經驗現象世界的梳理、概括與解釋。換言之,在我們進行理論建構之前,必須先有一尚待梳理與解釋對象存在,相關的理論才有可能被提出。提出這一點,是希望指出理論的發展往往隨解釋對象的變遷而變,沒有永恆不變的解釋對象,也就沒有永遠適用的普遍理論。

例如,雖然希臘大哲亞里士多德(Aristotle)在其美學「詩學」中,嘗試為西方美學的發展提出一套具普遍性的理論,但由於亞氏主要根據古希臘的「悲劇」、「喜劇」、「史詩」等,作出概括,從而建構其美學理論,故此把亞氏的理論挪用別處,便可能有「硬套」的問題。故此,當藝術家選擇重新演繹某種藝術類型的作品,或者搬演受某一藝術類型或理論影響的作品時,藝評員若要對該作品有一較全面的把握,便可能要求教於相應之理論。

此外,把作品與相應之理論作出比對,也讓後來者能夠細味這些藝評家或理論家,如何自紛紜的經驗抽取要素,進行具體的解釋,甚至「理論建構」(theorization)。簡言之,藝評家的主要是尋找藝術內容以至相關要素之間的關係,並進行解釋與建構理論。故此,閱讀理論也讓我們得以細味前人這種充滿善巧的智性與想像力的飛躍。藝評人或理論家最大的本錢,正正在於這種照亮事物的能力,而前人的理論文本,正正為我們提供了得以體會箇中王眛的最佳材料。

(《文化現場》第14期,2009年6月)

新年願望

上星期提到,每年歲末,總是少不免各類回顧,由「XXXX 年大事回顧」、「XXXX年十大電影」、「XXXX年十大演出」到交友網絡「臉書」的「My Status in Year」玩兒,不一而足。有回顧,自然也有前瞻,而最流行的形式,要數「XXXX年星座運程」了。此外,除了年度星座運程,由於西曆新年與農曆新年一般只相差個多月時間,年終我們總會在書店的新書架上,找到不同算命大師所撰寫的「X年生肖運程」。無論是星座運程,還是生肖運程,你總能在書店的最當眼處找到,可見其在普通讀者之間受歡迎的程度。 繼續閱讀 ‘新年願望’

作為業的藝術

昨夜夢魘,雖然夢的內容已忘得七七八八,醒後的感受與啟悟,倒記得清楚。或許是因為睡前與梁宝聊天,提到我看過這麼電影,平日接觸這麼多影像,造夢時統統都跑出來了,其複雜精巧的程度,可比美藝術作品,所以才有那醒時的啟悟﹕對於平日通過觀看、創作以至書寫,浸淫在藝術大海的人來說,藝術作品不就佛教所謂的"業",而不斷的觀看、創作以至書寫藝術,不就是讓業力繼續輪廻下去,由己業到共業,由共業到己業,永不息止?況且,藝術的觀看、創作以至書寫都夾帶着混雜的心念,若未能正心,或及時清理接收下來的種種能量,情況大概就如令狐沖,身體成了能量與心念的垃圾場。當念及此,心裡發寒,於是默唸明咒,讓心安定下來。

理論vs.藝術家書寫?

昨日在"書寫伙炭- 寫作與創作的對話"的閉門會議上,羅文樂提到thoery與artist writing之間的分別。當然,尤在歐美藝術書寫的環境中,理論性的書寫是一個很重要的類别,你到紐約的大型舊書店strand,便會發現一大架的藝術理論書。但與此同時artist writing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類別,在strand更佔了整整兩大架。不過,我感興趣的,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 writing何時出現?它出現的藝術體制內外環境之條件是什麼?或許,更根本的問題是﹕作為一個類別的artist何時出現?它出現的條件是什麼?

一年回顧

2010 年剛過,又是新的一年,近來大小媒體都以不同方式,回顧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忘記了打從什麼時候開始,主流媒體開始於歲末策劃好一大堆「XXXX年大事回顧」的節目。在藝文娛樂方面,報刊會找影評人或藝評人各自選出「XXXX年十大電影」或「XXXX年十大演出」之類。現在,「回頭看」似乎已變成了一種習慣的手勢,大家在歲末節日氣氛中的矇矓欲望對象。最近,在交友網絡「臉書」上,更流行一個叫「My Status in Year」的玩兒,好讓各位臉書網友能夠把一年下來的心情狀態依時序開列,回顧回顧。

但人們真的有那麼多東西值得回顧嗎?當你看見你的臉書網友正在以「My Status in Year」給你「洗版」,你正不甘後人,思量應否也跟風回顧一下,你有想過自己為什麼要回顧嗎?還是,回顧只因為「人有我有」、不讓人感覺自己離群,或純粹為了讓自己過去一年不顯得那麼空洞?但你真的有仔細閱讀過去一年的心情狀態嗎?還是,這些都不打緊,只要數量上壯觀,便不會讓人有白活之感。 繼續閱讀 ‘一年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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